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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2015

生產,才知道母難日的由來。




事情是這樣的,預產期8/26的我,因為生產週孩子爸爸都還要忙碌工作,我身為他的發案人也得一起工作,所以心裡一直希望孩子8/29再出來,也是因為這天的生日密碼寫的很不錯。終於忙了忙也來到8/28日了,入睡前還跟肚子喊話說妹妹妳可以出來見人了,然後她就很聽話的讓我在8/29凌晨三點一路斷斷續續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到早上,根據我的小米手環我這晚睡了九個多小時,吃午餐的時候也有一股強烈的陣痛,想說睡一下應該就好就跑去午睡一路睡到下午四點(現在想起來根本就是為了小孩出生後沒得睡的補償)午覺醒來感覺自己又身強體壯了,呆不住家裡,又熱愛工作室生活,這天還是進了工作室聽聽音樂上上網看別人的生產經驗跟同居人廢話閒聊了平凡的一天,期間也有幾次痛到敲廁所牆壁、滾到桌子底下彎腰,但ㄧ想到生完小孩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到這裏,還是東摸摸西摸摸打了幾杯果汁準備著蜂蜜水也摸到快12點。

在開車回家的路上,行經晚風涼涼舒服的中山北路我還說:涼涼的風好舒服啊,然後突然就有一種預感這是我近期最後一次看到這沿路涼爽美好的風景了,帶著淡淡哀傷的口吻跟同居人說,我想等等就去醫院吧!回家拿了待產包到達距離家裡不到3分鐘車程我已經沒辦法自行行走。一路被牽扶進了五樓婦產科,護士命令我脫光換上產服的同時同居人也幫我辦好了辦好了住院手續(這也註定我沒得選了就是今天要在這裏生)。

我沒被退貨的原因是,就算開指不夠護士也打算用催生讓我生了。後來的過程我就再也沒有下床過,子宮頸就真的在護士要命的拳交喔不,是內診之後很乖的慢慢打開,這時候是8/30凌晨1:30。然後我就被綁上測宮縮強度跟胎心音的機器。大約在3:00的時候順利開了3cm,我帶著期待的心情問護士,我應該可以打無痛了吧!網路上說開4cm就可以打了。因爲這個時候還的陣痛大概就是很痛的經痛,還說得出話,沒想到護士冷冷的回:我們醫院沒有無痛分娩喔!(什麼!沒有無痛沒有無痛沒有無痛)我以為3cm的痛度是我需要忍受的極限了,因為聽說打完無痛就是天堂了,沒想到我居然沒辦法體驗天堂,還要一路往更深的地獄去。換班護士來的時候已經早上五點,我痛得已經不能說話,同居人在旁邊還睡得好好的,看到護士馬上跟她求救可以吃止痛藥嗎,她以信徒的口吻跟我說我,來跟著牆上的拉梅茲呼吸法,用你的意志去控制,把痛的感覺自己消除,一開始那張手繪的拉梅茲還是是我的全世界,從凌晨五點到中午開6公分前我還乖乖的跟著上面的呼吸法,整整七個小時不敢把眼光移向別的地方就怕被拉梅茲遺棄,後來我發現拉梅茲他媽的一點都沒有救贖到我,反而是陪產人一直在旁邊要我記得呼吸呼吸,一聽到就火大,我只記得後來痛到已經語無倫次還甩開婆婆的手叫大家不要管我,說了一堆廢話跟暴怒文,我不要生了我生不出來啦這種經典台詞也不會少。不知道是誰在旁邊慫恿我打催生針,長痛不如短痛,我就被莫名灌了一針催生ㄧ下去我終於知道什麼叫被車輾過,而且是每兩三分鐘就輾一次,當下好想把下半身割掉。

就這樣一路輾到開9.5cm了,總之就是一股便意十足感加輾來輾去,護士又不準我用力大便(大便其實就是把小孩大出來),她說要10cm才可以大便,好了我已經沒辦法正常說話,後半段幾乎都是大哭中渡過,直到她說可以用力了我才知道用力更痛啊,第三次用力,聽到「啵」一聲,這時候羊水才破我才發現我的產褥墊上已經血水一堆了,忘了用力第幾次,被推進產房上了產檯才看到我的醫生,冷冰冰的產檯,下體正對醫生的臉,撐開雙腳毫無羞恥心,感覺陰部被打了一個針然後下面有什麼被剪開之類的,不過這些都只是產痛的1/10000而已,所以也沒有在緊張的(原本最怕的是剪會陰這一趴),一心只想奮力大出小孩,換了空間整個心情也不一樣了,這裏就跟手術室ㄧ樣,冰冷的手術器材,硬梆梆的躺椅,穿著術服的護士醫生,才意識到如果大得不順利女兒就會一直卡在我的下面,會很難呼吸吧,大不出來說不定產程延遲,開刀事小,妹妹出來如果有問題我應該會崩潰自責一輩子!所以就想這次一定要大出來,吸一大口氣,用力的抓住扶住我身體的雙手,ㄧ樣還是痛到淚流滿面,心裡想著寶寶,嘴巴用剩餘一點點的力氣喊著我的寶寶,下體用了一次全力,然後就看到一團紫紫紅紅的膚色肉球掉到醫生手上。這個時候才真的叫天堂,產痛也不痛了,完全只有一種百年便秘解出的感覺,說真的這種時刻根本來不及感動,只想跟誰high five,整個釋放的感覺才是上天堂。然後後面的事就略過吧!大抵是醫生一邊幫我生出胎盤然後縫下體到時候一邊跟同居人討論寶寶長得像誰之類的,還有看到寶寶在哭覺得好好笑(媽的現在寶寶哭我已經笑不出來了)。

然後,我從這刻開始,才真正意識到我成為了一個媽媽,恩,一個非常陌生的職稱。

難以確認自己可以勝任這個角色,甚至在月子期間不只一次懷疑過這真的是我要的人生嗎?一直以來隨意走跳人生的我,順從了命運的安排,早有心理準備有了寶寶就要生下來,隨意哲學就是,船到橋頭自然直,大不了,帶著寶寶一起隨意走跳人生,(當然我一定會拖孩子的爸一起下水!)

聽過一種說法,寶寶在來到人類世界之前,會在天上觀望、看著他要選哪一個女人當他的媽媽。
嘿,寶寶,我從來也沒有中過樂透,統一發票最多也只中過1000元,而地球上有幾億個女人,妳卻選擇了我。在我不認識你你不認識我的情況下,我們被你的選擇緊緊的綁在一起,而且是綁一輩子,我無法保證可以給妳多少的愛,畢竟我還不認識妳,要我去對一個不熟的人做任何承諾實在不是懦弱如我的個性,但,我絕對希望妳擁有一個喜悅的靈魂,快樂的走跳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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